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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3年夏天,黔东南州从江县的一群苗族女孩站在“村BA”球场上,悠闲地唱自己写的歌:“小蛇变成小山羊”“枇杷甜得像苹果”;今年10月,电影《勇敢女孩合唱团》热映后,歌曲《大山的小孩》再次全网视听量靠前。没有精致的修辞,却让现场和屏幕前的人红了眼眶。
动人之处,正在于它没有被“写好”。专业词人玉镯儿本可以代劳,但她选择“指导”,因为孩子们交出来的是“原石”。小蛇变山羊,是因为上学路上怕蛇;枇杷像苹果,是因为山里没有苹果树。这种从泥巴路和苞谷地里长出来的想象,坐在写字楼里编不出来,也替不了。文艺帮扶最容易犯的错,就是把“原石”抛光成标准项链,光泽有了、指纹却没了。
“离开”唱得坦荡,“回来”接得更稳。歌里唱“有一天我会离开,去看外面的世界多精彩”,落脚却是“无论走多远,我都会回来”。这不是城里人替大山写的抒情,而是孩子们自己把远方和山寨放在同一句话里。离开不等于忘本,回来也不需要羞愧。一首童歌能同时容下向往和眷恋,比许多成人叙事还清醒。
文艺介入乡村,分寸比热情更难。张超团队最初想“给孩子写一首歌”,后来改成“教孩子写一首歌”。一字之差,前者是给予,后者是点燃。文艺未必提供解决方案,但可以唤醒共同情感。这首歌没有许诺谁一定能走出大山,只是让她们推开窗看见太阳时,相信自己有资格被听见。
谁是“大山的小孩”?唱歌的女孩是,写歌的志愿者是,被歌声打动的人也是。山不在别处,就在人们最早站定的地方。让“原石”保持原样,就已经足够亮了。
天眼新闻记者 石含开
编辑 李丽
二审 余光燕
三审 安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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